首页 > 言情 > 侯门弃妇?摄政王白天争宠夜里翻墙 > 第95章 这次你不能不要我了

第95章 这次你不能不要我了

2026-02-25 15:25作者:明路提灯

夫人们大惊失色。

顾不得宴席上的什么规矩,直接派了下人到前面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

席间一时议论纷纷,人人都坐立不安。

“会不会是传错了消息,宫里怎么会......”

“嘘,小声些!”

透过屏风的缝隙,隐约能看见那边已经有不少人站了起来,声音嘈杂,气氛愈发紧张。

不多时,探听消息的下人回来。

“宫里的确传来了急信,贺将军和禁军统领萧大人已经先一步赶往宫中了,相爷正和各位大人商议,说是也要立即进宫。”

“天哪,好大的胆子,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一位夫人捂着胸口,声音都在发颤。

女宾席间乱作一团,众人惶惶不安之际,相府的钱管事带着几个下人匆匆走了过来。

“相爷有令,眼下情况紧急,府中要派人护送各位夫人小姐回府。”

夫人们闻言连忙纷纷起身,准备告辞。

虽然心中忐忑,但能早些回到自己府中,总是安全一些。

薛挽也起了身,正要随众人一同离开,忽然外面传来更大的嘈杂声,夹杂着马嘶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众人不知这又是怎么了,都停下脚步,惊疑地看向外面,就连相府的下人们也面面相觑。

钱管事招手叫过一个小厮:“你快去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

那小厮刚要出去,却见一个下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利索了。

“管事,大事不好了。”那下人喘着粗气,“二公子带兵围了相府,府门外全是兵马,还有好些个带刀的,说是......说是要拿人!”

此话一出,众人都惊怔住。

钱管事怀疑自己的耳朵,声音都变了调:“二公子?你开什么玩笑,二公子要拿谁?”

那下人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刀兵声迫近,金属碰撞声越来越响,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声和喝令声,外面的兵马已经闯了进来。

紧接着就是一阵骚乱,隐约能听见贺绍愤怒的质问声:“逆子!你要做什么!”

权贵的老爷夫人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毫无仪态地四散奔逃。

有的直接瘫坐在地上,有的抱着丫鬟痛哭,还有的躲到桌案后面瑟瑟发抖,各个狼狈不堪。

薛挽拉着宝珠迅速躲到了屏风后面的暗处。

她摸了摸自己袖中的袖弩,手指紧握,警惕听着外面的动静。

宝珠吓得脸色惨白还是想要挡在薛挽身前:“小姐,这是怎么了,二公子为什么要......”

“嘘。”薛挽压低声音,示意她不要说话,同时寻找着其他的藏身之处或逃脱路线。

嘈杂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翻箱倒柜的声音和威严的喝问声。

一个士兵绕过屏风,发现了躲在暗处的薛挽和宝珠,刚要张口喊叫,薛挽眼疾手快,袖弩瞬间射出,一支利箭准确地刺穿了他的喉咙。

那士兵瞪大眼睛,想要呼救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响,随即倒地不起。

这边有兵士被杀,很快被人发现。

一瞬间,更多的人朝这边涌来,脚步声杂乱而急促。

薛挽心中一紧,紧紧握住宝珠的手:“快走!”

忽然两个穿着相府丫鬟服饰的下人出现,身手敏捷,动作干脆,几下就解决了冲过来的士兵。

其中一个丫鬟转过身来,对薛挽说道:“我们是奉贺将军之命保护薛姑娘的。”

出一块令牌,薛挽定睛一看,认出这是贺闻渊的令牌。

另一个丫鬟催促道:“请薛姑娘和我们走,这里不安全。”

薛挽来不及多想,带着宝珠跟着两个丫鬟快步离开,穿过回廊,拐过几个弯,最后来到一间极不起眼的下人房前。

推开门,看见秦时就等在房间里。

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见,秦时神色少见的严肃起来,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

“快进来。”他起身招呼,同时示意两个丫鬟在外面把风。

薛挽进屋后,秦时立即走到床边,掀开床铺,露出床底一个隐秘的木板,按动了几处机关,木板“咔哒”一声打开,竟是一条向下的密道。

“这条密道直通相府外的小巷。”秦时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递给薛挽,“密道一直往前,出口在一家面摊后面的墙根处,那边有人接应。”

薛挽接过火折子,忍不住问道:“现在这局势......贺将军没事吧?”

秦时说:“放心,都在计划之中。”

他顿了顿,补充道:“闻渊早有准备,今日之事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薛姑娘只管安心离开。”

薛挽点点头,心中还有忧虑的,但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带着宝珠进密道离开。

——

相府外。

偌大的相府此刻被贺云州的兵马团团包围,黑压压的士兵手执刀枪,将整座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凡是从相府里冲出来的人,一律就地斩杀。

鲜血顺着青石板缝隙流淌,围墙上也溅满了血迹,触目惊心。

原本为寿宴布置的红色寿联和彩灯,此刻在血腥味中显得格外诡异。

副将快步走到贺云州身前,单膝跪地:“禀告二公子,已经押住了丞相,但还没有搜到薛挽。”

贺云州面色冷沉如水,眉头紧锁。

事情的发展并不顺他的心意,他心中烦躁不已。

逼宫的消息调虎离山,虽然成功把贺闻渊调走,但他很快就会反应过来这是个圈套。

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多,可薛挽却迟迟找不到。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偏偏她又是最关键的一环。

贺云州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继续找!就算把相府的地一寸寸翻起来,也要把人找到!”

话音才落,一个清淡冷沉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你费这么大的周章,不如直接找我。”

贺云州一惊,猛地回头看过去。

只见贺闻渊正站在对面的屋檐上,一身黑袍在风里微微飘动,神情淡漠地俯视着下方。

不知他什么时候到了这里,竟然没有人发觉。

贺云州惊诧了一瞬间,心中掀起骇浪。

皇宫附近有他布置的人手伏击,贺闻渊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

他立即环顾四周,发现他是一个人来的,身后并无兵马,顿时松了一口气。

一个人而已,再厉害又能如何。

冷笑一声,立即对周围的士兵喝道:“给我拿下他!”

一声令下,却没有人动。

贺云州脸色骤变,转头看向身边的副将:“你们在做什么,我命令你们拿下他!”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贺云州看着这些平日里对他唯命是从的部下,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你们......你们要造反吗?”

“要造反的是你。”贺闻渊淡淡开口。

贺云州不敢相信。

贺闻渊看着贺云州这副模样,只觉得这真是一个蠢人,并不配做自己的对手。

贺云州生来便是天之骄子,是贺绍最看重的儿子,自幼被捧在手心,自诩身份尊贵,以为所有人都该听他号令。

他不懂用人之道,不知人心所向。

一步步失权,手下的兵将早已有了摇摆,又要在这种时候起兵造反,是亲手将还在犹豫不决的人往外推了一步。

贺闻渊笼络他们,十分轻松。

“以多胜少,胜之不武。你下马来,我们公平打一场。”

贺闻渊从屋檐上一跃而下,脚步沉稳地一步步走近。

停在距离贺云州三丈远的地方,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今日之事,就在你我之间做个了断。”

贺云州心中清楚,论武功他绝不是贺闻渊的对手,正面对上毫无胜算。

他厉声冷喝:“你屠戮兄弟,难道不怕留下前年万年的骂名。”

话音未落,忽然暴起发难。

一足踏在马背上,借力飞身而起,手中长枪如毒蛇吐信,直取贺闻渊咽喉要害。

枪尖闪着森冷的寒光,这一击若是得手,必能洞穿贺闻渊的喉咙。

贺闻渊身形微侧,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划过夜空。

金铁交鸣声响彻夜空,长枪被震飞,贺云州还未落地,胸前已被剑锋洞穿。

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胸前的血洞,身体摇晃着跌倒在地。

贺闻渊缓缓收剑入鞘,居高临下:“我又不怕骂名,史书上有我一笔就有你一笔,你逼宫谋反,大逆不道,百年以后都要被人唾弃。”

他手里长剑用力,将人钉在地上。

贺云州嘴角溢出鲜血,还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贺云州死了。

他还有一些心腹,都安排在皇宫附近等着伏击贺闻渊。

此刻被押了来,一个个也都放下武器,跪地投降了。

——

薛挽在将军府里,听到贺闻渊大获全胜的消息。

贺云州一死,他的心腹党羽折损的折损,归降的归降,一夜之间作鸟兽散。

贺绍本就因中风而精力不济,如今又遭逢如此变故,闭门不出,不去朝堂露面,只是在相府中养病。

京城一时间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有商贩趁机作乱,囤积居奇,哄抬粮价,地痞流氓也趁乱滋事,整个京师都笼罩在一片不安的氛围中。

贺闻渊雷厉风行,不过三日就将这些乱象一一平息。

皇帝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吓得大病一场,在床榻上躺了半月有余。

待病体稍愈重新上朝时,面对满朝文武,提出自己想要禅位。

薛挽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感到多吃惊。

他依旧是走到了这个位置,相比起前世,今生快了许多年。

许多纷乱的事情亟待理清,薛挽好几天没见到贺闻渊了,这天醒来,一睁眼便看见他正坐在床畔,倒是吓了一跳。

外面天色微亮,鸟雀啁啾,贺闻渊只着一件素白中衣,神色微见疲倦。

薛挽坐起身:“这些日子怎么瘦了不少,本该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贺闻渊听了,揉着眉头:“一群老头子天天在朝堂上吵个不停,吵得人头疼。”

薛挽轻笑:“那可怎么办,以后天天都是这样的日子。”

她说着,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道:“又到上早朝的时候了,我帮你更衣吧。”

贺闻渊没有拒绝,静静地站起身来。

薛挽走到衣架前,取下朝服,深青色的锦缎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金线绣制的云纹在袍摆处蜿蜒盘旋,威严而华贵。

她绕到他面前,贺闻渊低头看着她,目光深邃如墨,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最终只是静静地看着。

薛挽帮他系好腰带,又取来厚重的外袍,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颈项。

贺闻渊的喉结轻动了一下。

“以后若要你天天为我更衣,你多久会嫌我烦。”

薛挽没答话,贺闻渊忽地攥住她的手腕,很想握紧,又怕弄疼她,手指像是有些僵硬。

他们都有些话想说,又不知道如何说,平静的沉默下是相互角力一样的暗流涌动。

半晌,是薛挽先开了口。

她唤了声他的名字,轻轻的两个人好像让他得到什么希望似的。

但她的话又打破了他的希望。

“我们约定好的期限,如今已经到了,你是否打算放我离开。”

贺闻渊的手指一僵,薛挽明显感觉到他握着自己手腕的力度忽然加重,像是要将她的手腕捏碎。

她疼得皱了皱眉,他才猛然回过神来,松了力道,却依旧没有放手。

他看着她,薛挽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挣扎着,想要冲破禁锢,却被他死死压制住。

“挽挽。”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明显的沙哑。

忽然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他抱得很紧,薛挽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感觉到他压抑着的颤抖,和他下颌抵在自己头顶的力度。

许久都没有动作,好像想就这样一直抱下去,永远不放开。

她几乎以为他会说不愿意,会说还想让她留下,那个约定作不得数。

可当他再开口时,声音却带着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我答应过你的,我不会不认,你想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

他依旧紧抱着她,一句话却像是用尽了他的力气。

过了许久,贺闻渊忽然松开手,什么话也没有说,大步走了出去。

薛挽愣在原地,看着他匆忙到有些仓促的背影,一股涩意从心底往上冒,在喉咙里凝成酸苦,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贺闻渊很快回来,手里多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是他曾经给过她的。

一张空白的诏书,下方盖着鲜红的皇帝印玺,金龙盘踞,威严庄重。

“你想要什么,财宝,权势,甚至封地,我都可以给你。”

薛挽看着手中的圣旨,酸意顺着舌根往眼眶里漫。

她甚至想,若他能不做皇帝,她真的会留下来,她宁愿和他做一对平凡夫妻。

可是权势筑起来的红墙朱瓦,她不愿再被困在里面。

薛挽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贺闻渊离开了,这一去,又是好多天没有回来。

不知他是真的忙于政务,还是在有意躲避着她。

薛挽什么都没有多要,把圣旨收了起来,给林掌柜一家放归良籍,手里的铺子都卖了出去。

离开的一天,贺闻渊没有来送,薛挽身边只有宝珠和尚妈妈,带着自己的积蓄,轻装简行驾车南下。

——

余杭附近有个叫清溪镇,镇子不大,却因靠着运河码头,倒也算得上繁华。

薛挽在镇西头买下一处小院,临街的门面改作药铺,后院种些常用的草药,日子过得清净安宁。

依旧用“善济堂”的名字,匾额是请镇上的老秀才写的,虽不如名家俊逸,却也端正大方。

起初镇上的人颇有些怀疑,毕竟一个外来的年轻女子,独自带着两个婢女开药铺,怎么看都不寻常。

春日里镇上孩童多发热疹,薛挽配的清热散一副便能见效,价钱还比别处便宜三成。

夏日运河涨水,码头上的脚夫多有跌打损伤,她调的药酒效果最佳,连十里八乡的人都慕名而来。

没用多久,善济堂就在镇上立下口碑。

宝珠帮着打理药铺,尚妈妈则操持家务,小院里的生活简单宁静。

这日午后,薛挽坐在药铺门前晾晒刚采回的车前草,听见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妇人匆匆跑来,还没进门就开始喊:“薛姑娘,薛姑娘在不在?”

薛挽连忙起身:“婶子怎么了?”

妇人喘着粗气,额头见汗:“我家那小子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脏东西,从昨夜到现在拉了十几回肚子,这会儿连路都走不稳了,我快要急死了。”

薛挽仔细询问了症状,包了一包药。

“这是止泻的方子,回去用清水煎服,这两日只给孩子喝些米汤,别的先别吃,等肚子好了再说。”

妇人一边道谢一边掏钱,在怀里摸了又摸,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糟了,我这出来得太急......”

薛挽摆摆手:“先赊下也无妨,孩子要紧,快回去煎药吧。”

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到了下午,薛挽正在后院仓库里忙,宝珠从前面跑来:“小姐,上午那位大嫂来了,找你呢。”

薛挽走到前院,只见那妇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子上还盖着块花布。

“薛姑娘,您的药真灵验得很。”妇人满脸笑容,“我家小子喝了一顿药就不拉肚子了,这会儿嚷嚷着要吃饭呢。”

“孩子好了就行。”薛挽笑道。

妇人付了上午的药钱,又把篮子往前递:“这是我家母鸡下的蛋,都是今早刚捡的,还温着。”

“婶子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妇人硬是把篮子塞到薛挽手里,“没你的药,我家小子指不定要遭多大的罪,这点鸡蛋算什么,你拿着。”

说完也不等薛挽再推辞,转身就走了。

薛挽没办法,把鸡蛋拿回去,吩咐宝珠记得,把铺子里调制的解暑的汤药,得空了给那妇人家里送一些。

回到后院的仓库继续盘点药材,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到处弥漫着药草特有的清香。

仓库里静悄悄的,只有翻动账册的沙沙声。

忽然,后窗似乎动了动。

薛挽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她摇摇头,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继续埋头清点库存。

忽然之间,一股熟悉的气味悄然飘来,一种淡淡的清冽冷硬的气息。

薛挽心口忽然一紧,脑中几乎下意识闪过一个人影。

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身后紧紧抱住。

身后那人的声音带着久违的熟悉,一如既往的厚颜无耻。

“小掌柜,跟了我,我大鱼大肉供养你,不用你这样辛苦谋生计。”

薛挽浑身僵硬了一瞬,再反应过来时,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漫过了眼眶。

“贺闻渊......”

身后的人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轻抵在她的头顶:“是我。”

两个简单的字,彻底攻破她的防线,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她伸手想要擦拭,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颤抖。

“你都做了皇帝,怎么还能来这里,百官怎么说你,你不怕有人行刺你......”

贺闻渊却轻笑一声:“谁说我要做皇帝。”

薛挽怔住了,在他怀中艰难地转过头来,满脸诧异地看着他。

看到的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只是比离别时清瘦了不少,眉宇间的疲倦也更深了几分。

“你以为皇帝是什么好差事。”贺闻渊垂眸,“天天高坐明堂,就是为了听一群糟老头子吵架,真要让我做了皇帝,我迟早把他们都斩了。”

薛挽听着这话只觉得太不真实。

“贺绍虽是佞臣,但在他手下,大夏政治清明,还政于皇帝,皇帝就算无用,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至于我——”

他的话撞进耳朵里,薛挽脑子空了空,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贺闻渊手臂收紧,低下头,轻轻吻了她的唇。

低沉的嗓音揉进暖意,响在她耳边。

“你不愿意跟我,只好我来跟了你,这次你可不能不要我了”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