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贵妃大叫一声,艰难的起身朝碧玺扑了过去,可惜她手脚都被绑着,扑倒在地的时候,也不过是头换了个方位而已。
“你要是敢出卖泓煜,我一定让你死无全尸,将你的家人大卸八块!”
碧玺的身体再次猛的一缩,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贝齿用力的咬下,钻心的疼遍布全身,嘴里也满是血腥味。
可是无论她再怎么用力,牙齿也不能合上一分,原来是湮玥已经捏住了她的脸颊。
“想死?还真是忠心啊,我差点就感动了。如果你们没有杀死梦璃,我不会亲自动手,可惜啊,你们触了我的逆鳞,我不会杀了你们,但却会让你们脱成皮。”
湮玥恶狠狠的说完,化尸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碧玺和丽贵妃的身上,且都是不易察觉的位置。
当她们身上溃烂的地方越多,湮玥的心里就越舒坦,而另一只手上的金疮药也没有闲着。
还真是左手伤人,右手救人。
待化尸水用尽,湮玥也玩够了,而丽贵妃也早已没有了人样,碧玺也一脸惨白,完全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拿出两粒丹药塞进两人的口中,是之前瑾渊替她找来的普通补血益气的丹药。
湮玥伸出手,刚准备甩丽贵妃几巴掌,在看到她惨不忍睹的脸之后,实在恶心得下不去手,最后巴掌只好落在了碧玺的脸上。
打完人之后,她嚣张的说道:“在泓煜登基这件事上,我会助你们一臂之力,然后在泓煜离那个位置一步之遥的时候,狠狠的将他来下来,让他万劫不复。我还会陷害丽贵妃,让她用巫蛊之术害我,且当场被抓。你们会知道我的计划,却只能配合我完成计划,这游戏还真是有趣。”
因丹药的作用,丽贵妃感觉自己似乎好了很多,也终于有力气骂湮玥了,可口中吐出的话,却让她三魂没了七魄。
“皇贵妃,我会按照你说的做,保证万无一失的完成你的计划,请静候佳音。”
而她原本要说说的话是:“你个贱.人,我能将你挫骨扬灰一次,就能将你挫骨扬灰第二次,这次你命大,让一个奴婢替你死了,下次也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所以当她恭敬而又谦卑的话出口时,不仅是她自己,就连碧玺也惊得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碧玺扭头怒视着湮玥,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怒不起来,开口说出的,竟也不是她想说的话。
“皇贵妃放心,我一定配合娘娘,完成皇贵妃交代的任务,亲自送宋家走上断头台。”
宋家是哪一家,自然是太傅一家,镇西将军一家,丽贵妃一家,因为丽贵妃叫宋雨窈。
碧玺不可思议的捂住嘴,惊得连身上的疼痛都消失了。
丽贵妃不信邪,转身不知在哪找来了纸笔,想要将心里的话写出来,可是落笔之后,她绝望了。
她想写的是贱.人,可是纸上却出现了三个字——皇贵妃。
湮玥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拿起丽贵妃掉落在地的笔,也写下了两个字——妖术。
她的字迹看上去隽秀柔美,但在一笔一划中,却不缺锋利之意。
“不用惊讶,因为你们现在连惊讶的表情都做不出来,虽然你们这两颗棋子用着着实恶心,但也还比较顺手。宋雨窈,让你亲手将宋家送上断头台,比杀了你有趣多了。”
丽贵妃觉得自己应该心慌,应该害怕,应该愤怒,可她此刻却一片平静,由内到外的平静。
事情已经办妥,湮玥也没兴趣再留下去,对着两个恭敬的“仆人”问道:“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又该怎么做么?”
丽贵妃和碧玺异口同声的答道:“知道,请皇贵妃放心。”
亲口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实在诡异,可平淡的表情,却让人以为她们早已习以为常。
湮玥笑着离开,正殿的结界也破了,无神的暗卫陡然清醒,茫然的相互看了一眼,转瞬就进了正殿。
刚入正殿,他们就被难闻的气味,已经面目全非的丽贵妃吓到了,三双眼睛连忙看向还算正常的碧玺,异口同声的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碧玺的眼泪扑簌往下落,眼里溢满了惊恐,抖着下巴说道:“是皇贵妃,她来过了,是她把娘娘害成了这样,她是妖妃,她真的是妖妃。”
说完,直接撩起了衣袖和裤脚,将被化尸水造成的伤呈现在了三人面前。
丽贵妃虚捧着自己的脸,愤怒的吼道:“赶紧去把肖太医找来,给祖父传消息,说皇贵妃要对泓煜下手,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趁早逼宫。那个女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刚说完,她就晕了过去。
暗卫相视一眼,连忙分别行动,四皇子绝对不能出事。
回到昙华宫的湮玥,心情舒畅,难得的笑容浮现在她的脸上,凝珠看着,脸上也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一直不敢提的事,她终于找准机会说了出来,“娘娘,内务府总管差人来了好几次,让您有空去梅苑一趟,那边已经准备妥当,只等您验收了。”
湮玥点了点头,笑着道:“那就去看看吧,如此重要的一天,自然不能出任何纰漏。”
凝珠松了一口气,刚靠近湮玥就闻到了一股怪味,她不自觉的蹙起眉头,疑惑的问:“娘娘是去哪里了吗?身上的味道好奇怪,要不先回寝殿换身衣服?”
湮玥用力的嗅了一下,发现是化尸水的味道,之前被碧玺撞了之后,她的衣服上也沾了几滴。
相比于凝珠的嫌弃,她显得极其的愉悦,笑着道:“不用了,这味道挺好闻的。”
凝珠诧异的看着湮玥,见她的眉眼间没有丝毫不悦,可那笑却让人无端的心中发紧,便垂下头不再说话。
湮玥当然觉得好闻,因为这味道是梦璃最后的味道,也是仇恨的味道,更是能让她清楚自己该做什么的味道。
信步出了昙华宫,湮玥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淡了下来,问稍显木讷的凝珠:“有没有想过出宫,过一个正常人该有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