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家生意上的困难是度过去了吗?”
趁着方筱出去宿舍打电话,陈书好奇地找曲明音和陶妍咬耳朵。
曲明音说不可能,“就算是再小的危机,也得一两个月才能缓过来。”
陶妍往方筱的桌子努了努嘴,那上面摆满了化妆品和保养品,还有一个崭新的皮包。
“瞧见没,之前那个旧包已经被扔垃圾桶了,这个包是C家今年新款,七万多,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她,吃喝都顾不上了,对这些身外物倒舍得。”
陈书被这个价格惊得瞠目结舌。
七万多基本是她家两个蔬菜大棚一年的净利润。
足够他们全家一年花销的钱,跟眼前这个比巴掌大点,看起来根本装不下多少东西的小包等价。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奢侈到她不敢想象。
“她旧包宁愿扔了都不卖,还有那些名贵首饰也好好地戴在身上,哪来的钱买新包?”
军营超市又没彩票卖,陈书实在是好奇方筱短时间内到底怎么搞来的这么多钱。
如果能知道门路,她也想跟后面赚点生活费。
曲明音想得简单,“找朋友借的吧。”
虽然方筱性格很差劲,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秦桧也有仨朋友。
陈书面露羡慕,“她朋友真好。”一出手就是五位数。
陶妍眼中划过深意,没将心里的猜想说出口。
她瞧着方筱这两天有时候满面春风,有时候又眉头紧皱,频繁出去打电话,这状态很像是交了男朋友。
如果找了个有钱男朋友买单,花钱比以前还阔绰,不就说得通了么?
这天晚上方筱在外面待了很长时间。
辅导员来点名的时候,陈书说方筱拉肚子,在卫生间,才帮方筱糊弄过去。
曲明音睡前喝多了水,凌晨起来上厕所,回到床铺的时候,扫了下方筱的床铺,发现她还没有回来。
换做几天前,曲明音可能会担心她的安全问题,这会被子一盖,只想快速入眠,续上刚才的梦。
曲明音快要睡着时,突然听见宿舍的门被打开。
黑暗中,进门的人动静很小。
曲明音放轻动作翻了个身,看清那是方筱。
她平常可没这么有素质,有时候大晚上出去不知道干嘛,宿舍里大家都睡了,她回来能制造出一百种动静把大家吵醒。
这反常的举动让曲明音的睡意被好奇心驱散。
她看着方筱拿了衣服去卫生间,里面很快传来洗漱声。
方筱洗了很久,大概半个小时才出来,头发没吹,包裹着干发帽。
曲明音看她坐在桌前翻手机,好像是在看跟谁的聊天记录。
密集的黄色方框,是转账记录,对方给她转了不少钱。
坐了一会,方筱把手机拍到桌上,压抑地骂了句,“死胖子!等军训结束,找到能替代你的提款机,老娘立马就踹了你!”
方筱上了床,曲明音迷迷糊糊猜到方筱可能是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
至于她为什么出去三四个小时才回来,曲明音不愿意深想。
方筱没有在宿舍讲自己交了男朋友,她好像是想有意隐瞒,每次来电话都出去接。
只是随着桌上的包包和身上的首饰鞋服更新换代越来越快,品牌越来越贵,她的心情却不见好,脸色成天阴沉着。
陶妍跟曲明音讲,方筱男朋友除了有钱,其他条件都一塌糊涂。
“人长得跟个黑土豆似的,个子不高,跟方筱站在一块,还矮她几厘米的样子,目测至少二百多斤,五官全挤在一块,看方筱的眼神色眯眯的,猥琐死了。”
曲明音好奇,“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方筱男朋友。”
陶妍哭笑不得,“拜托,军营都传开了,说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你不知道?”
曲明音还真没注意。
军训还有十天就结束,教官提前通知他们,如果想合格,所有的训练项目都要拿到B+才行。
曲明音基础的站军姿,踢正步,齐步走都完成的很漂亮。
唯有高强度的匍匐前进,走索桥,还有翻高墙不太行,始终不能在规定时间里完成所有项目。
她这两天都在悄悄加练,回到宿舍恨不得倒头就睡,哪还有精力去关注方筱的事。
“两人正式公开了?”
曲明音不太相信以方筱那种恨不得活在画框里,时时刻刻保持精致完美,对自己的外在形象要求超高的生活态度,会同意和一个丑男秀恩爱。
陶妍露出看好戏的表情,“半公开吧,我估计是那个男生的意思,你刚才没瞧见,方筱脸色难看的吓人,如果给她把刀,她能攮死那男生。”
两个人交往,男才女貌,大家羡慕祝福,双方都有面子。
男的一般,女的漂亮,别人顶多说一句可惜了。
但相貌相差这么大,那男生又是招摇的性格,手上金戒指,高档腕表,一天换一双的名牌球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方筱和这样一个暴发户形象的丑男交往,大家很难不联想她是为了钱才跟男的在一起。
一个贪图美色,一个拜金捞女,大家不会觉得方筱委屈,只会笑侃两人各取所需。
自从方筱和那个叫刘俊的男生恋情曝光,刘俊每天都到女生宿舍楼下接送方筱。
他俩都是燕财的,虽然不同系不同班,但刘俊情绪高昂,执意每天和方筱穿过大半个军营,去训练场。
他长得胖,走几步就喘。
短短十来分钟路程,每次能走上半个小时。
八卦传了好几天,多得是没亲眼见过两个主角的好事者,不少人专门跑来看他们。
刘俊其人大概是有些自恋,他不觉得自己形象差,配不上方筱这么一个大美女,反而有些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很有面子。
他是有面子了,方筱却丢脸到想哭。
曲明音她们仨都觉得方筱迟早会翻脸,但她竟然一连忍了好几天都没发作。
直到军训倒计时第五天,刘俊在食堂突然把手里的汤撒在韩砚岑衣服上。
他主动挑的事,偏偏反打一耙,“你眼瞎啊,我新鞋子被你弄脏了,两万三,赔钱。”
油腻的汤汁浸透训练服,韩砚岑感受着皮肤上恶心的濡湿感,缓缓皱起眉。
他有洁癖,如果不是地点不对,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胖子应该已经跪在他面前求原谅,而不是瞪着眼睛找他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