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收拾停当,把食物分着吃完,水留了一些。就见罗天明一路小跑的从沙丘上冲下来。火爷环视四周,“走——去杀吐蕃人!”
走在路上,火爷好像想到了什么,回头冷冰冰的冲老财和刘佳说道,“你们俩给我听好了,我的队伍里不养闲人,从现在开始,往后可都是恶战了,再学不会打枪,你们就是没价值的人……”火爷说着话,狞笑一下,“没有价值的话,你们会很惨的!”说完话也不管老财和刘佳的样子,转身离开。
罗天明对吐蕃人的大营也早就了如指掌,即便闭着眼睛也能分清方向,他在前边带着我们。有了火爷的话,老财和刘佳也不敢怠慢,一个人拿着步枪,一个人拿着手枪,相比较我们几个的隔阂,罗天明还好点,他俩只好去找罗天明请教射击要领。再说,现在是保命的时刻,其实不用火爷说,他俩也得玩命学。
罗天明有一句没一句的给他俩讲解步枪和手枪的射击要领,就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也不知道那两人听明白没。我摇了摇头,觉得想让老财和刘佳成我们帮手估计没戏,于是继续往前走去。
吐蕃人的大营距离我们较远,走到半夜,才摸到了军营附近。我们谨慎的伏在远处的沙丘上,观察着吐蕃军营。吐蕃人完全是游牧民族的作风,整个营地连个旗杆子都没立,只是用马匹、骆驼什么的简单的围成个圈,就算是大营了,牲口墙才半个人高,里边很多情况都能看见。整个大营里一个帐篷都没有,那些吐蕃人就这么席地而卧,要是冷了就卷着皮垫子往牲口群里钻,倒也方便的很。只有几个穿着体面一点的人,才有资格睡在火堆边的牛皮垫子上。
500骑兵啊,我们的子弹都不知道够不够500发,我们没有何半枪那种一枪打俩的能力,所以从开始就注定我们根本不可能把这些家伙全部消灭。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吐蕃骑兵的首领大度松。
子弹上膛,刺刀挂好,衣着鞋子全部收拾利索,我恨不得连嘴上都叼上一梭子弹,罗天明领着我们冲着大营偷偷潜伏过去。这次我们没有把军刺卸下来,而是全都挂在枪管前边,就是打算不行了就直接和吐蕃骑兵拼刺刀。
“大营的门在哪?”我跟在罗天明后边问道。
“这牲口圈子哪有什么门啊,想出去时,随便把几头牲口赶起来,就算是大门了,”罗天明说道。
又往前走了几步,快靠近牲口墙了,原本卧在地上的骆驼突然警觉起来,晃动着驼峰抬起头往我们这个方向望过来。骆驼后边可能睡着有人,一个吐蕃人从骆驼后边探出头来,本来打算归置一下乱动的骆驼,但一抬眼就先看见我们,他大吃一惊,扯着喉咙冲大营内叫嚷起来。
“被发现了,冲过去,”火爷喊了一声。我们抱着枪就往牲口墙处跑,还没靠近牲口墙,就见墙后边陆陆续续涌出一大片睡眼惺忪的脑袋。谁也没想到,有这么多吐蕃人居然是直接缩在骆驼和马匹后边睡觉的,眼见我们已经要冲到骆驼边上,却发现那些刚才还睡眼惺忪的吐蕃人这会儿却开始张弓搭箭了。已经看出事不可为,“撤,出去再说……”火爷指挥我们后退,不做无谓的牺牲。
但那些吐蕃人哪给我们机会啊,火爷说完话之后,接着就是一片弓弦声,“靠!”罗大宝只来得及骂一声,就被一只箭射中了咽喉。乱箭之下,我们这边连枪都没来得及开,就全部被射倒了。死掉的不止罗大宝,还有火爷和老财,剩下的人各处都有箭伤,最轻的是何半枪,只是腿上中了一箭。
老财闭着眼叫喊着冲对面扫射,人没打着一个,全打在他对面的两只骆驼身上。骆驼真是种奇怪的动物,子弹打在上身,那些家伙居然也只是惨叫的挪动几下,没有出现四散逃命的情况。
“老何,把大家都结果了,咱们明天再来,”我肋骨下边中了一箭,只能侧身趴在地上说道。与其让吐蕃人挨个砍死,不如直接让枪打死,到底还舒服点。
何半枪点点头,艰难的拄着步枪坐了起来,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何半枪已经一枪打中了刘佳的脑袋。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威力极大,近距离射击,直接将刘佳半个脑袋打飞了。脑浆四溢,喷了我们几个浑身到处都是。
“老何,你特么的就不能动作小点……杀个把人搞得和进来屠宰场一样——”我骂道。
估计是刘佳半个脑袋飞掉时太具有震撼的视觉效果了,何半枪也看得反胃,于是扔掉手里的步枪,爬到刘佳身边捡起掉落的手枪。
此刻,有几个吐蕃人**着上身,手拿弯刀从牲口墙后边翻了出来,看来是来割人头的。
罗天明虽然没死,但也是那种只能喘气型的了,嗓子眼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估计是让何半枪给他一个痛快。
老何拿着手枪,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连开三枪……
第一次攻击,我们连吐蕃人的大营都没进就挂了。漫长的黑暗,漫长的等待,当我在等待中大脑已经变成一片空白时,又走进了沙尘暴里。新的一天又开始后,我们又一次往吐蕃营地走去,一路上何半枪一只在和火爷还有罗天明交流用什么办法去解决乱动的骆驼。
骆驼这玩意老实,但也非常警觉。我说为什么昨天晚上一个站岗的吐蕃士兵都没看见,原来全部躲在骆驼后边呢,只要有动静,骆驼一警觉起来,那些钻在骆驼怀里的吐蕃士兵就能发现。你说这些吐蕃人傻吧,他们又聪明的很,知道利用动物的警觉性来充当哨兵,他们连放哨的都省了,就这一招,远在李忠业的唐朝士兵之上。
这次,我们一切都按照昨天晚上的来,差不多的点上,我们又到了吐蕃军营外,收拾妥当之后,还是从昨天那个方向,用同样的姿势潜伏了过去,要的就是完全重复昨晚的情况。在快到骆驼警觉的时候了,何半枪伸手让大家止步,他在地上一路蛇形蹿了过去,罗天明尾随其后,两人相差了几米。
刚踏进牲口墙附近,还是那只骆驼,又竖起脑袋,往我们这边看来。何半枪抱着手中枪一个箭步就到了牲口墙边上,与此同时昨晚见过的那个吐蕃脑袋又一次从牲口墙后边探出来。
何半枪早有准备,那吐蕃人刚张大嘴巴还没来得及叫喊,就一枪刺从那人张大的嘴巴里捅了进去,罗天明也一个箭步,冲过去,拽着那人头发,勒住脖子把人整个从骆驼一边拽过来,然后用手托住那个吐蕃人的身体,不让他向后倒下。直到确定那个吐蕃人死透了,何半枪才从他嘴里拔出刺刀。
何半枪和罗天明拽住两只相邻的骆驼缰绳,把离我们最近的两只骆驼安抚下来。这就是火爷、何半枪和罗天明在路上商量的对策,何半枪和罗天明体型都偏瘦,更容易做这种活。
我冲着何半枪竖起大拇指,然后所有人都慢慢的移动到了牲口墙边上,生怕再惊动一只骆驼。我探出脑袋,往墙里看去,牲口墙里,吐蕃骑兵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讲究一点的和自己的马睡在一起,不讲究的,就随地而卧,连身边的马粪也不知道收拾一下。
五六个火堆半明半暗,边上似乎都睡着有人,谁知道大度松在哪。
细细的看着地上的那些吐蕃人,完全不知道从哪下手,“大度松长啥样?”牲口墙后,罗大宝小声问道。
“谁知道呢,我上次见太远了,没看清,就记得衣服好像和别人的不一样,”何半枪说道。
罗大宝凑过去说道,“我上次在战场上倒是想看看长啥样呢,结果大度松让三哥开了瓢,脸上血呼啦差的,啥也没看出来。咱们不知道大度松长啥样,等下总不能一个一个去找吧。”
“三哥,你记住长啥样了吗?”罗大宝悄悄问道。
我摇了摇头,也小声说道,“离太远,特么的光顾着瞄准了,要是能见到穿得衣服应该可以认出来。”
罗天明说道,“不用挨个找,咱们给他来个打草惊蛇,杀上些他的人,这个大度松自然就出现了,咱们只要记清楚他的位置,明天再收拾他也不迟。”
“又要死一次啊,”罗大宝刚要惨叫一声,就让火爷一把掐住了脖子。“闭嘴,滚后边去,”火爷低声骂了一句。
“少特么的废话,只要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就是死十次一百次都值,”我说道。
一群人躺在地上,谁又能分得清谁高贵,谁卑微呢,众人也没有好的办法,只好按罗天明说的办了。
罗天明抬手就是半梭子子弹,子弹打出去一条延伸的直线,一条线上的七八个吐蕃人还在睡梦中,就挂了。其他人听到枪声后大乱的跳了起来。